张小猫S

Form can keep changing but Essence always remains the same.

【楼诚】浮生六记4

1.初见  2.岁月  3.情窦

4.承担

——余弟阿诚,果敢坚毅,惟愿与吾同行于暗夜,共同承担。

我曾问过阿诚,为什么讨厌曼春。阿诚初听我这样问,愣了一下,略微想了一会儿才对我说,没有讨厌,那会儿我懂什么,只是大姐不喜欢她,我也跟着不喜欢。我用手指了指他,笑着说,你没有说实话!阿诚听我这样说,脸颊上染了一抹红色,眼睛也不再看我。过一会儿又听他低声说了一句,大姐是不喜欢她嘛!

是啊,就算抛掉和汪家的仇怨不说,曼春的性格应该也是大姐不喜的。

成年后的曼春,性格刚烈偏执,得知大姐一再反对我和她之间的事情,她就干脆在明公馆外长跪不起,后来更是发誓一定要嫁入明家,誓言狠毒到我竟不敢相信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。我震惊之余,心里觉得有一种撕裂的痛感蔓延开,也许是时候分开了。我并不相信这是命运的磨难,但有些事情的发展也确实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。曼春和我之间,由感情筑成的血肉纽带终究还是要生生割裂了,心是痛的,可我却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,我和她之间终究还是隔阂太深了。

阿诚问我,是什么让我最终放弃了曼春,我说她的性子太过偏执,而且还说了那样对大姐不敬的话,实在不适合我徐徐图之的初衷。阿诚笑,说我总是往自己脸上贴金,什么徐徐图之,不过是我腹黑狡诈罢了。是啊,这件事情上,我做得确实不够磊落,最终还是借大姐的手彻底扼杀了曼春的念想。

往事如烟,休要再提!我笑,对阿诚说,我不仅知道大姐讨厌什么样的性格,我也知道大姐喜欢什么样的性格。

彼时阿诚正在画画,见我这样说,抬头看了我一眼,并不搭话。

这孩子长大以后,也不像小时候那般可爱了。如果是小时候的他,一定会追着我大哥大哥的叫着,而且也一定要缠着我问出个所以然来。

是啊,仿佛转眼间阿诚就长大了,沉稳冷静,还漂亮得不像话。大姐总说,我们明家呀,养花养牡丹,养草是兰草,你看看明台,看看阿诚,哪一个不是又体面又帅气,比你这个做大哥的不知道要强多少呢!在大姐眼里,明楼万般不是,可只要看到明台和阿诚,她也就全都忘了。

34年的国内形势异常严峻,我与王天风搭档被派到了法国,我接到上级指示继续在蓝衣社潜伏,并与在法国的同志保持联系,相互策应。

大姐听说我要去法国攻读经济学博士非常高兴,一直说我去了阿诚也有人照顾,她也就不用再担心了。其实我知道,大姐是希望我们兄弟都能远离国内这混乱的时局,她希望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。

国家生死存亡之际,每个人的命运都是随着这个时代而沉浮,我们所能决定的事情少之又少,忽然得知去法国的安排,心里当真是非常高兴的。

阿诚出国也有三四年了,他自小由我教导,同住同行,鲜少有这样长时间的分离,虽然他经常给我给家里写信,可毕竟见不到真人,心里难免还是会担心。那天他来接我,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忽然见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青年,我才真实地感觉到,我的阿诚是真的长大了。

34年的法国,政治和经济都糟糕得要命,阿诚总跟我抱怨说他找不到一份能做长久的工作。我笑,以为他只是抱怨,却没想到他真的在勤工俭学。明家当然不缺这几个钱,可如果这是他想要的经历,我作为大哥也好作为过来人也好,都会支持他,因为我们明家的孩子都必须养成独立的人格。

蓝衣社的任务中总是有着无尽的暗杀,血腥,疲惫,同样也让人觉得厌恶!是啊,我们永远不会习惯死亡,我们只是磨钝了我们的神经,让我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。所以打从心底里,我永远不希望阿诚和明台选择这条路,因为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绝对是一件最令人绝望的事情,这条路由我一个人来走就够了。

30年代的浪漫之都法国像一个备受摧残的少妇,美丽又疲惫,风情又孱弱,仿佛奄奄一息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,却仍在苦苦支撑。

阿诚和我都课业繁重,我们每周相聚一次,每次他都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房子里飞来飞去,或帮我收拾家,或在我耳边叽叽喳喳讲这一周的见闻,又或在厨房里做一些家乡的味道……我喜欢这样的周末,因为在异国他乡,我们互为依靠,我们只拥有彼此。

在贵婉的花店看到阿诚,我并没有太惊讶,只觉得如堕冰窖,从脊背窜出一股冷意一直到后脑,好半天才确定对面那个清秀的青年是我的阿诚,是我从小养大的弟弟——阿诚!虽然秉承家父教导,我们明家的孩子都需要学会承担,可我还是不忍看着自己的弟弟同样走上这条路,明台是,阿诚亦然。王天风说,我们都可以死,唯独你兄弟不能死?可是难道需要我的弟弟都投身到这场残酷的斗争去吗?这并不是一件令人骄傲的事情,只会给大姐和我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。

阿诚跟我说,大哥,对不起。阿诚还跟我说,我以为这辈子只能自己一个人这样孤独地走下去,幸好有你。他还跟我说,大哥,相信我,我一定会与你并肩前行,成为你手中的利刃。

阿诚说这些话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像夏日的阳光一样明媚耀眼,恍惚间让我想起某个阴阴夏木蝉声鸣叫的夏日午后,我坐在父亲的膝盖上听他对我说,我们明家的孩子都需要学会承担,顺境和逆境,希望或痛苦。

阿诚说幸好有我与他同行,我又何尝不是庆幸有他陪我!这条路再长,因为有他与我一同承担,便仿佛离希望更进了一步。


这章写了好长时间,总觉得哪里不对,哎,先发上来,回头再改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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